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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晚上吃饭时,阿西便问孔雀道:“我今日在林子里遇到一个人。”
孔雀有些恹恹的,无精打采道:“遇到人有什么稀罕,又不是遇到鬼。”
“可那人不是医舍里的,衣衫上也没有绣任何标记。”
孔雀咦的一声,道:“真的假的?”
随即撇了撇嘴,不屑道:“或许是叶总管那儿正得宠的小贱人罢,总有几个不守规矩也不知天高地厚!”
听得小贱人三字,阿西心中隐约不是滋味,定了定神,慢慢道:“他穿着黑衣,轻功极好……赤足着木屐,你见过么?”
砰的一声,孔雀撞翻了一盏汤,惨白着面孔颤声道:“不可能!”
阿西忙道:“你认识他……他是谁?”
孔雀慌慌张张的摇头:“不,我不知道他是谁……我怎会知道……你去问姑姑好了!不,你也别问姑姑,她肯定也不知道的。”
阿西见她语无伦次,心中愈发起疑,试探道:“你怕什么?那人又不是毒蛇猛兽。”
孔雀大惊失色,伸手掩住他的嘴,轻声道:“别说啦,这人咱们惹不起的,看都不该多看一眼……若是叶总管知道你跟他说话,或许就要挖了你的眼睛勾出你的舌头!”
阿西心头微微一沉,已知那绝色少年必是叶总管视为禁脔的男宠,叶总管多半还为了他痛加惩治过一些敢于觊觎之人,以致此人成了个不能提及的禁忌。
那人连一只鸟儿都怜悯,想必若不是父母双亡,也不会沦落至此,令人徒生明珠蒙尘之憾。
这天阿西正在药室里,听着楚绿腰的指点,捣碎研磨一种极坚硬光滑的鹅蛇骨珠,楚绿腰叹道:“这骨珠是难得的良药,最能平稳真气疏盈补虚……宫主要传叶总管廿八星经了,这味药叶总管从此得常年服用。”
阿西身无内力,鹅蛇骨又独具灵性的不受五行之器,因此只能用白玉药杵在玉臼中一点点的磨着,十分辛苦。
楚绿腰内力也是平平,研磨得不比阿西快,两人就跟一对儿月宫兔子也似,对面坐着吭哧吭哧的捣药,捣得眼睛都红了。
楚绿腰素日不喜闲聊,但磨着如此麻烦的药材,还是乐意跟阿西有一搭没一搭的扯几句,一时就叹息道:“若非当年庄宫主一意孤行的毁掉伽罗真气,如今廿八星经也不至于留下偌大一个隐患。”
阿西不动声色,道:“那也简单……庄宫主肯定还记得伽罗真气,让苏宫主问出来不就是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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